《时代的稻草人》读书笔记

政治的混乱、经济的奔溃、社会的压抑、个人的绝望,他们对这个真实的中国毫无感知。

一个至今仍常被混淆的逻辑是——是世界这四分之一的人口养活了自己,也养活了这个政权,而不是倒过来。

对暴力的崇拜、隔岸观火的快乐、廉价的东方主义,构成了这些中国崇拜者的内心。

“毛泽东的文化革命”是一项使地球上最聪明的人民沦为白痴的庞大工程。

“我不想生活在一个我不再尊敬的体制的束缚中。”——李敦白

人们总是生活在对别人的想象中。但倘若这想象中丧失了基本的价值判断,则经常变成历史的污点。

道德意识被遗忘、被遮蔽、被交换。

“凡有来道中国的,倘能疾首蹙额而憎恶中国,我敢诚意地捧献我的感谢,因为他

一定是不愿意吃中国人的肉的!”——鲁迅

中国文化的危机,不是来自西方的影响,而是来自自身的陈腐。

“中国本位”是一个伪概念,文化必定是变动、融合的,不会以为吸收了新元素,就

丢失掉了中国人的特性;更危险的是,当有人试图决定什么适合中国时,操纵必然随之而来。

如何将政治垄断、高效的市场经济、虚假的传统文化、高科技、消费主义结合在一起,令他们它们为现代的独裁者提供合法性。

在国家力量上它无比强大,但个人的命运却经常脆弱不堪。

个人生活中普遍的不安全感,对历史耻辱的强调,对自身和外部世界的无知,公共空间的单一化,反省意识的缺乏,这一切都酝酿了极端的公众情绪。不安全感与屈辱, 很容易转化成愤怒、仇恨,甚至攻击性。

原本是一种手段的“国家富强”,变成了目的本身。于是,当我们逐渐抵达这一目标时,发现它内核空洞,毫无意义。

物质上的追赶、对屈辱的报复。模仿与反对本身,无法提供意义和目的。

或许正是因为饱尝那些压迫,那些人一旦获得特权,立刻表现出变本加厉的冷漠和傲慢。

经过三十年的发展,中国正呈现出它的新面貌。它成功地将公众由政治人转化成经济人。

他们要成为的是消费者、投资者,将个人的丰富性弱化成单一的物质欲望,将全部能量转化成积累。

但是社会力量却迟迟没有生长起来。

生活对他来说只是命令和服从,他很少有主动权。

信心才是一个商业环境的基础,谣言摧毁了信心,随之一切都毁了。

决定一八四九年中日战争胜负的,不是两国的财富,而是两种不同的政治体制和政治文化。

历史的伤口从未得到清理,深层原因也从未被追问,也因此人们难以达成共识与机制来应对可能产生的新的暴力漩涡。

正如有人评价李敖,他一辈子和蒋氏父子斗争,结果也被局限于这种斗争,他没有成为一个伟大的历史学家,而终其一生,他的学识、思想与想象力被笼罩在斗士的阴影之下。

当今社会令我们很多人愈发感到压抑的最重要原因,不仅是来自外在的政治或经济压力,而是一种越来越强大的既定思维和秩序,人们觉得除了加入它、迎合它以外,似乎找不到别的出路。

我终究不能依靠阿诺德、奥登与奥威尔来面对我的现实。他们的精妙语言,有时还遮蔽了我的视线,让我放弃了自我发现的可能性。我需要耐心,需要更具体的描述和分析,需要重新在每一个现象之间寻找内在的脉络并建立联系。

监狱的冰冷栏杆被套上了天鹅绒,人们忘记了它仍是监狱。

他们知道什么样的作品可以展览和发表,主动放弃了另一类的尝试。

老实、勤奋却头脑混沌,饱经痛苦,却不知道这痛苦由何而来。

中国就像是一个少年与一个老年人的结合,一方面是头脑浑浊,另一方面是充满世故的忍受。

记忆是智慧与情感的基础,在将一个个记忆碎片整理起来、赋予逻辑的过程中,个人进行了自我训练,并为进一步探索奠定了基础。

“玩世不恭其实是戴着面具的良知。”

世界是由观念塑造的,再没有比作家、思想家更荣耀的职业了。

钱理群、刘军宁、朱学勤、王小波、林贤治、何清涟、余杰;一些杂志——《方法》、《东方》、《公共论丛》;几家书店——风入松、国林风、万圣;还有他们都推崇的哈耶克、波普尔,是我们智力最初的启蒙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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